萝呗坑

粉随蒸煮 以懒为荣

蹭个tag,拿到围裙和娃娃,衣架的妙处就显现出来了😂

【叶王】不严肃宫斗 06

狗血,人工置雷且ooc


请能接受叶昏君和王贵妃


还有这挣扎过度还不开开心心的故事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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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英杰准备了三天三夜的狂欢,宴席上微草辅佐之臣按照身份官职依次排下,坐的满满当当。华灯初上,投下的光斑驳陆离,觥筹交错的人群在舞乐中朦朦胧胧,说话都像仙气里自然迸发的声音。王杰希清楚宴席的举办者不是故意的,将这些人拉到正中,烛火通明照的一清二楚,他也不认识其中大多数,在他与微草被割裂的十二年里有太多东西被改变了。


窥探的目光源源不断落至己身,王杰希不动声色,认真扮演出门多年的游子归乡。他是真不想搞事,那些担心他搞事的人实属多虑。他只不过在高英杰问他怎么回来的时候,随口回答:“我心有所属,绿了皇上,只好逃回来了。”


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竖着耳朵的人都能听到。高英杰离得最近,自然一字不落听清楚了,脸色咻地煞白,半天挤出一句王兄辛苦了,回来便好好休养几日。王杰希点头,专心致志品尝桌上美食,这些味道他倒不陌生,后宫一直备有微草厨子,隔三差五将家乡菜安排在膳食中。


高英杰心细,怕他在外多年口味变了,又添置了一些京城出名的菜肴点心,面前这桌倒和他在皇宫宴会的吃食差得不多。以致于吃着吃着勾起了和叶修对着头扒饭的回忆,叶修不喜欢大料,终于能摆脱浓油赤酱的折磨了罢。


方士谦在微草极有威严,因为他能治病救人,又能通晓神谕。大巫祝借由神力妙手回春,那自然受人尊敬。深夜大巫祝听到声响,靠近月亮湖边的浅滩,本应回府邸好好休息的王杰希褪了鞋袜,裤脚撩起,盛了星光的水温柔地拍打着小腿肚,他弯着腰,手上那盏油灯使他清晰地观察湖底,他保持这个姿势挺久了,从浅滩渐渐往湖里靠。


“我算到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睡不着,没想到其中还有你这个罪魁祸首。”大巫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王宫宴会上发生的事他早已知晓。


“你不是看到了?”王杰希头未抬,随意回答道。


“那么晚了找什么东西那么着急,天亮再来不行吗?”林杰退隐远游后,大巫祝可算王杰希在城中最为熟识的人。


“找石头,表面光滑,白得可配一对。”


方士谦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那是我们微草最美的姑娘才配拥有的,你可快滚吧。”


王杰希笑笑“反正你也睡不着,帮我一起找吧。”


方士谦与他作对惯了,人虽挪步靠近湖边,嘴上却是:“给我个理由。”


他瞧清楚王杰希的脸,心想不好,他熟悉得很,邓复升总说他多想,那吃瘪前会出现的神情他很是熟悉——水浪夹杂月光灿灿而来,洗掉大巫祝脸上文彩,变作落汤鸡。


“王杰希!”他不顾王族的姓名忌讳,还要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


“衣服都湿了,下湖帮我提个灯吧”,这便轻描淡写,顺理成章有了理由,成功获取人形灯架。



方士谦看他挑得仔细,好奇问:“你真的绿了叶修?”



王杰希顿了顿动作,语气淡淡:“你很在意?”



“也不是很在意。”大巫祝八卦之心不死。“你的心上人呢?”



“他不肯来微草,我们掰了。”


方士谦空闲的那只手拍了他后背几下以示同情,忠实地充当灯架。林杰以前常带小王子到方士谦那偷取半片清闲。方士谦还在火气正旺的年纪,所有的好脾气都给了林杰。林杰在的时候,他和人说话和风细雨,林杰有事出去,他用手指弹王杰希额头:小王子,哭两声听听。现在林杰走了,他是大巫祝位高权重,当然不能对着微草最锋利的剑弹额头,那只会让自己讨不着好,差一点就是鲜血直流。


沉默这不是方士谦不睡觉的本意,当灯架捡石头也不是。思量着这话他说合不合适,最后不合适也说了:“你不要怪林杰。当年他没放弃你。先皇驾崩的时候微草便计划当第一个臣服新皇的北地属国,以此换你回来。不想还是慢了一步,蓝雨先与新皇达成协议。我们的王就像个疯子一样奏请自己为质,与你交换,奏章呈上去杳无音信。在都城的探子回报蓝雨黄少天与新皇十分交好,你和黄少天从小不对付,莫不是因此得罪了新皇,要拿你作例,以儆效尤。后来收到皇上的密旨,林杰明白你是回不来了,于微草于你,唯有断了联系才能保全。”


“我知道”知晓这旧事时,王贵妃正和魏嫔斗得不亦乐乎,魏嫔抖包袱似的给他大爆料,他听完心中毫无波澜,即使微草比蓝雨先一步示好又如何,他早已经把所有事情搞砸了。“我没怪你们。”


他的声音在湖边夜风中起伏不定,零零落落“微草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我又怎么会怪家人。”


他眼角瞥到了几抹人影匆匆而来“我只是回家看看,可惜父王不在,唯此一事强凑不得,今时今日我对微草再无遗憾。”


“可微草对你有愧”他身后有人说,“我对你有愧。”


许斌跟在高英杰身后,目睹这位少年国主罕见地失态,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幸运,这位辅国的重臣想,老天给了高英杰机会,这多年郁结在心的话终于说出口。”


“当年父王选定的质子是我,对吗?”


王杰希听了,那点错愕化成了然,十年前他披着月光踏进颓败的微草王宫,和林杰说:“英杰太小,还是我去吧。”


他们交换了一个平静地对视,林杰重重叹了口气“你是我最器重的孩子。”


“所以我最应该去。”在最危险的地方看护着微草。


那时候他听到窗外轻微响动,以为是风的作弄,自以为除了父子两,只有天上明月知晓的秘密,没想到还有一颗小星星悄悄跟在他后面,将对话一字不落听了去。


高英杰清楚记得,微草战败时,他的乳母哭着说:“小殿下你要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他想以后再也见不到父兄,夜里噙着泪睡不着。


战败的王宫人心涣散,侍卫的声音在深夜穿得很远,“王不留行回来了。有要事面见王”他沉思片刻,绕过沉睡的乳母溜了出去。听着王杰希与林杰的对话,他明白那个孤零零到很远很远地方去的人不是自己,心中窃喜只一瞬,悲伤浓重侵袭着,失魂落魄躺回床上,任谁唤也不理。直到王都城墙最高的塔楼也看不到南去车队的背影,他才幡然想起,他欠兄长一个承诺,他应该亲口告诉王杰希,我会守护好微草。


这个承诺已经迟到却还未晚,王杰希百感交集,他抱了抱高英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震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有什么想法?”送走高英杰,只剩方士谦,陪他坐在湖边吹冷风,看芦苇荡一丛一丛表演滑稽的舞蹈。


“想回去睡一觉。”


“这个主意十分妙。”


“最好醒来发现都是一场梦,只是父王赐的酒后劲太大,睡得沉了些。”


“你后悔了?”


“不,我从不后悔”他阖眼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有点累了。”


年轻的王等到第二天晌午才敢移驾王不留行府中,一来他认为王杰希需要一个充足的睡眠养足精神叙旧;二来微草需要筹备调度,迎接来自昆仑关内的怒火。


他到的时候,王杰希已经不见踪影。乌铁面具下压着一封信。寥寥数语大意便是微草很好,英杰很好,之前和你们开了个玩笑,我没绿叶修,我走了。


高英杰奔上南门最高的瞭望台,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他眼睛使劲瞪大,被风刺出几滴眼泪,也没找到骑着乌驹的身影。


刘小别搭着手学猴哥瞭望,清楚看到昆仑关上飘荡的大旗,跟着王杰希一齐下马落地。


他以为要休息,为了做好事不留名,他们狂奔几百里。不想王杰希扭头对他说:“就送到这吧。”


刘小别大惊失色:“您不要我了?”亏他料事如神,走之前特地打包一大袋零食。


王杰希瞧着刘小别,回微草才几天,这孩子脸上多了一两肉,果然微草水土养人,他心中暗叹,动手捏了捏年轻人富有弹性的脸颊,往日刘小别不懂事,这般作弄就老实了。“你属于微草,理应留在这守护它。”


这句话王杰希和他说过很多次,这次颇为残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做天下第一剑客,干死黄少天。”他最后叮嘱。


“干死黄少天。”刘小别坚定重复。


王杰希镇定自若拿走了他装枣饼的包袱,隐藏在天黑前最后一波人流中,牵马走进了昆仑关。


两个月后,原是御驾亲征,平定东北战事后的大军突然改道,直挺挺杀到微草王都。


高英杰以属国君主的身份毕恭毕敬迎接,不敢有一丝纰漏。


不想叶皇上不屑摆架子,更不在意繁文缛节。看到他张口就问:“你哥呢?”


惊得随行的那位御史差点从马上掉下去,“皇上,矜持一点!”


高英杰将王杰希留下的信呈上,叶皇上目光在绿字上着重打了几个转,“听说王城附近有一个月湖,风景独秀,朕闻名已久,国主可否带路?”


皇驾浩浩荡荡开到月亮湖。方士谦早在湖边做好准备,大巫祝嘴皮子功夫比起年轻的国主更适合当导游,毫无破绽地应付皇上刁钻的问题,绕着月湖散步。月湖南侧一群年轻姑娘摸索打闹着,身姿曼妙,面容姣好。


叶皇上面无表情,心中冷笑,知道天子驾临,月湖周围竟然不清场。微草上下不至于蠢到认为再进献几位美人便能讨回宗国的欢心?方士谦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她们在做什么?”


“回陛下,在我微草,相爱之人各执一枚月湖中捞起的石子许愿,便能长相厮守。那石子越是光洁一致,越是灵验。那些姑娘都在找合意的石子吧。”


叶修大约是没想到微草还有如此浪漫的习俗,这都要怪王杰希,整个人太过清冷,以致自己笃定地认定这生他养他的地方也是严肃冷淡的罢。他咳嗽一声,故作轻松:“那朕便入乡随俗,找一对最为光洁一致的石子许一段好姻缘吧。”


“请陛下恕罪”大巫祝露出神棍特有的狡诈微笑“月湖最光洁的白石子已经被一个大小眼偷走了。”



待续


【叶王】不严肃宫斗 05

狗血,人工置雷且ooc


请能接受叶昏君和王贵妃


还有这挣扎过度还不开开心心的故事再继续?


目录:01   02   03  04  05


许嫔不是许斌啦2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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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夹带轰鸣的雷声掩盖了众多细小微末的响动。经过那次“私奔”昏君对留下贵妃的自信被不可抗拒松动了些。但他还是小觑了贵妃离开的决心,其中不乏一些存在已久的误会。在他发现不对劲,赶回寝宫,被子掀开滚出两只大枕头,他拾起一只捏在手里坐在床上恍惚了片刻,叫了内侍进来,说了一个位置,“暗格里有一只箱子,找到了就给朕送过来。”


那个位置十分偏僻而不起眼,内侍惶惶离开。又过了一刻,乔一帆匆匆进来对着昏君耳语几句,昏君点点头起身和他走了出去,出宫的马车早已备好,被四、五个内侍伺候着,即使雨落得又急又重,进入马车前,昏君也没湿了一片衣角。马车在街道上四平八稳行驶,雨点击打在车盖响声极大,昏君突然又想,不知道贵妃为这次出逃准备了多久,有没有带雨蓑,衣服够不够换。


张新杰初到帝都,很是担心过这华美的城市与它特有的园林、点心一样,精致而不堪一击。现在他窥探到了王朝最为隐秘的国家机器寥寥一角,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太过多余,他们站在西城门偏角的箭塔上,塔中昏暗,只靠外墙不惧水的油火照明,最佳视野的位置被几十名手持弓弩的禁卫军占领,只要扣动机关,飞泻而下的箭雨可轻易要了出城者的性命。


掌握王朝生死的人隐没在他身后。刚刚有个小内侍送来一个朱漆小箱,昏君看到先是一喜,开箱而视,围猎时被他藏在怀里带回又失踪的微草箭头躺在不属于它的地方,又冷哼一声关了盖子。小内侍申辩的声音太过凄绝,张新杰知他是被迁怒,上前询问是否着人去查实物。昏君冷声说不用,箱子里有个面具,是贵妃的东西。


张新杰大半肯定丢的是那枚象征王不留行的面具,只是没想到微草的国宝一直被贵妃留在身边。张新杰陪着昏君站在塔楼上,看着被收买的士兵悄悄打开城门一隅,贵妃与刘小别,两人两马无声而出,滂沱大雨瞬间洗刷掉了马蹄痕迹。目光自下收回,又转到塔楼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守门将领身上。昏君笑贵妃好本事,关节打通到自己亲兵身上,这出逃顺利得反常,要说无人相帮无人默许,几代帝王积累下的探马暗卫都是吃白饭的吗?


昏君换了个方向,目光落在城墙之内,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他蓦地被萧索包围,在他出生长大的繁华之所,希望王杰希留下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吧。他从千里镜看到贵妃决断的背影,想他真是狠心,哪怕回头留恋一眼,自己心中不断捶打的鼓点也能瞬间停下。


张新杰忍不住出言提醒:“再不动手,人犯便要脱离控制范围。”


“撤了吧。”昏君终于开口。时间还是消磨了我的脾气,他被近乎窒息的疲惫感包围时感叹。太子毫不犹豫派出亲兵搜山三日绑回微草质子,昏君则可以眼睁睁放贵妃逃出都城。这条路是王杰希选的,亦是他成全的。不当贵妃,王杰希只是逃跑的微草质子,他的敌人要杀要剐可就简单多了。


“请您三思。”


“撤”昏君手强硬压在扣紧的弓弩上“我另有打算。”他的打算并不高明,简单得不像出自他的手笔。“他若真的带着微草谋反,大不了兵戎相见那天亲手取了他性命”昏君想“不会让给别人。”


天蒙蒙亮时雨终于停了。


无聊,真是无聊。黄少天格开许斌刺来的剑,午阳祭啊午阳祭,决出微草和蓝雨这一年谁更胜一筹的盛会,阔别数年,他力排众议前来参加,没有棋逢对手的悬念,整个盛大的祭典像个理当完成的任务。


“是不是知道我要来,你们的王躲在都城不敢前来迎战啊?”手未停,蓝雨亲王一贯的言语攻击已经袭来“趁我不好意思欺压小辈,拿了几届午阳祭冠大出风头是不是?”


“王不留行不在你们微草怕是连昆仑关都不敢靠近吧。”



提起那个久别的名字,黄少天满意地看着微草众人变了脸色。


正像他喜欢吹嘘的,手比脑子更快:电光火石间,许斌的剑被挑飞在蓝天上画了道银光,这位善战的将领终于在缠斗许久后被抓到了破绽。一击轻易得手,黄少天不得不想起很久以前他对着王杰希也是来了这么一下,被狡猾地躲过去。在藏有狼舍利的花树下,他和喻文州一言不合与王不留行大打出手,王不留行全身乌金的装逼打扮在在记忆中依旧清晰。所以那个头戴面具,身骑乌驹的身影向他鬼魅般冲来,他以为自己尚沉浸在回忆中。剑来得又快又准,将他击于马下。身着乌金铠甲的人挑下树上标花,掀了面具对他笑:“十年不见,你废物许多。”


他回过神,心里咆哮活见鬼了,嘴上嚷着:“你怎么回来了?”潜在意思是卧槽卧槽叶修搞什么鬼放你回来,你是不是已经和韩文清联合架空老叶,篡权夺位谋反啊。


“待不下去就回来呗。”想多了,真那样我能只带一个人回来?


“这话哄你王弟去”黄少天不屑。


“先别管我”王杰希挑眉“你胆子不小,我可听说你们南边不太平,现在离开蓝雨王城,不怕变成异乡的孤魂吗。


“若不是万无一失,我也不敢来啊”黄少天和他打嘴仗是习惯的,“毕竟我们蓝雨比不得微草,有你在京运筹帷幄。”


“别啊,你们以后就有了,文州大才,陛下留他在宫里主持大局呢。”


黄少天憋不住骂了脏字,今年事事不顺心,力排众议率人前往荣江,以精力旺盛著称的将军也感到一丝疲惫。于锋还是他副将时,这些稳定军心的事根本轮不到他操心。而现在,于锋已经抛弃了蓝雨,在百花边境虎视眈眈故国肥沃的土地。想到这个黄少天笑得像深冬的日光,鲜亮而冰冷,那你呢王杰希,他们都已经注意到僵立在旁的许斌,你回来得太晚,太不是时候。


依着微草传统,赢了午阳祭,获胜的勇士坐在六匹骏马拖曳的锦蓬大车上,一路载歌载舞迎回王城。马车十分宽敞,为的是能装下倒酒的,喂食的,揉肩的,捶腿的美人……主人要是个风流倜傥的,提供翻云覆雨的服务也不在话下。


刘小别一路上头一次觉得情况不对,便是那只坐了王杰希一人空荡荡的马车,他想,微草知道王杰希取向为男的寥寥无几,怎么这些美人儿对他避之不及呢?冲进马车时刘小别弄出了好大动静,而王杰希头都没抬翻了一页书,少年急了,一屁股坐下,脚跺在夹铁的木板上咚咚响。“这些人真怪。”他冲着王杰希抱怨。


“没规矩。”王杰希呵斥不痛不痒,刘小别根本不怕。他的老爹昨日从驻地八百里狂奔匆匆赶到官道上拜见,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跟随的士兵望着下车接见的王杰希,狂热之色跃出眼眶。相比之下车队里那些乐师舞姬态度冷淡多了,他们的表演为完成任务尽职尽责,看不出一点热情。觉察到微妙的差别,刘小别十分不解,也不是一个能藏住事的,直截了当问王杰希。


这有什么好不懂的,王杰希笑笑。


“你爹是谁,干什么的。”


“右将军,在外戍边多年。”


那外面的人是谁,又是干什么的?


“乐师舞姬,百姓赚钱讨生活。”


“将军和平民,他们索求的东西又怎么会一样。”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们不都是微草的子民么。”刘小别抓抓脑袋。


“不懂就动脑筋去想”王杰希冷下脸。


刘小别嘿嘿一笑,他知道王杰希没生气,他亲眼见过王杰希生气的样子,他当混世别哥时,瞧到那副模样也骇得大气不敢出。


起因还是他与唐相的老来子在参宴时狠狠打了一架。王贵妃听着侍从禀报,唐昊对着刘小别嘲讽世风日下,男人也能以色侍君。贵妃面色如常,吩咐把人带回来,待看到刘小别满脸是血,他猛然站起来,谈笑声戛然而止,刘小别眼中的贵妃整个人浴血般殷红,冷气嗖嗖压得人不敢直视,如果护卫离酒席再近一些,他想,贵妃能得够得着他们腰间的长剑,一定是他在战场上的模样,拔剑刹那见血封喉。可这是在南朝最瑰丽的宫殿里,昏君瞧到骚乱已经移驾过来,他拉着贵妃的手,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接管了整件事。


太医为刘小别仔细清理了伤口,用纱布将他脑袋严严实实箍了一圈,末尾扎个大蝴蝶结,平白生出一对兔子耳朵。


昏君指着哈哈笑,小兔子乖乖在宫里陪贵妃解闷,又问太医可有大恙?


太医说皮外伤不打紧,就是长刘海额头这块伤了口子,新发长不出来。


贵妃冷哼一声,那就是破相了,唐小公子也薅秃一块当赔罪吧。


昏君说你怎么那么幼稚,刘海秃一块有什么不好,朕小时候顽皮磕破头也秃了一块,小别像朕,以后定是个聪明伶俐堪当大任的人才。


昏君一番话,和刘小别有关不过四字,剩下通篇自卖自夸,却是九五之尊口中出来的金科玉律,刘小别便成了未来堪当大任的聪明人,仗着昏君给他撑腰,熊起来说一,满京城没人敢说二。


“在微草,没人看你刘海秃一块就捧你聪明,他们只会说你少年老成,未老先衰。”


刘小别乖乖去想答案,等到他从许斌眼中捕捉到压抑的不安,突然就懂了,答案很简单,微草并不欢迎王杰希的归来。


这时车队已经进了王城,他瞧瞧王杰希身上的衣服,上好的丝缎微微泛光,价值连城却不合时宜。他紧紧扒住王杰希的胳膊:“我把箱里的铠甲取出来给您换上?”


“不用”王杰希撩开帘子,百姓还是和记忆中一般爱凑热闹,每逢大事必然挤在道路两旁围观。曾经他凯旋而归,骑在乌桕招摇过市,欢迎他的百姓对他狂热膜拜,视若神明,因为神是不可战胜的,他能庇佑微草。


曾经王杰希深信不疑,自己必将扛起微草走下去。而现在,年轻的男子眼中尚有羡慕之色,懵懂无知的幼儿好奇喧闹,那些经历过战事年岁的人站在外围,远远地看着马车,头上压抑的乌云,高悬的雨,将下未下。


他们在戒备,王杰希想,仿佛我的归来会让他们损失所有。就像他无意中听到乐者谈论的,黑色的王不留行与拯救他们祖先的白狼对立,会召唤自地狱索命的魔鬼。


“我听到了兵甲的声音”刘小别咬着牙“待会请让我先出去,您真的不换衣服么?”


马车伴着那句“怕什么”停下来,王杰希拍拍刘小别僵直的后背,干脆利落推开门走下马车。


他轻而易举分辨出站在人群中央的高英杰,时间过得真快,王杰希感叹,离开时身量尚不及他腰部的男孩,已经成长为沉静内敛的少年。他的面孔尚有有青春的幼稚,群臣对他一举一动的绝对服从却在宣告这是微草真正的主人。


王杰希笑笑,张开手“小杰,好久不见。”


少年国主又倒长成男孩,他脚步急切,拥抱有力而紧迫“王兄,你终于回来了。”


王杰希跟着重复:“是啊我回来了。”

 

待续


嗯,要过度一下剧情,昏君暂时退场。

有个问题想问大家,因为这个文里的车车都会带剧情,想看像上一章那样寥寥几笔合适还是比较详细的写(不保证)?

一个在努力考驾照的实习生挣扎着留。

【叶王】不严肃宫斗 04

狗血,人工置雷且ooc


请能接受叶昏君和王贵妃



还有这无聊还不开开心心的故事再继续?



目录:01   02   03  04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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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桕踏在遮天蔽日的林荫道上,因为主人的驱使,走得漫不经心。昏君和贵妃共骑一座,听着泉水潺潺,枝振鸟鸣,惬意得像约好出城郊游的雅客,而非刚刚经历刺杀,跑路出围场的两位“逃犯”。


昏君戳戳前头贵妃腰上软肉,“爱妃要带朕往何处?”

贵妃尚在刚才的厮杀激荡中,顺口一句:“逃跑啊。”


听得耳边一声意味深长的“哦……”,他突然灵醒过来身后还有一位大型背部挂件,赶紧找补一句,“带你私奔。”


昏君想你就吹吧,刚才一激灵汗毛竖起来了。他向来不计较贵妃口是心非,靠着眼见为实揣测一二。逼贵妃就范很简单,怀里那枚微草标志的箭头拿出来,贵妃占着理儿也会退让一二。贵妃落了地,载着两个成年男子对这匹刚成年的马太残忍。昏君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任由贵妃牵着缰绳,往山里走。才走不久,冰冰凉凉的银汤挂面从天上落了下来,老天爷已经变了脸,若不早点寻个避雨的去处,两个人只能当个落汤鸡狼狈而归。


贵妃对山路熟悉,京城平地辽阔,这山独旷群秀,只有山下一片草场,方能尽了关外骥骊撒欢的需求。贵妃还在当质子时,少不得在这与黄少天比试。


同是异乡为质,黄少天日子过得比王杰希舒爽得多。他早一年来到京城,与太子脾性相投,大会小宴上形影不离。太子携蓝雨质子等人跑到东海边上玩闹一场被请回京训示时,初来乍到的王杰希在江夏王府陪王爷练字,苦心积虑拉拢能为微草说话的权贵。


“我这个侄儿真是接了圣上的性子。”王爷开口讥讽,“越大越不成样子,江山交与此等竖子,危矣。”


江夏王一党经营多年,在皇上荒唐的几年势力隐隐作大,与太子形如水火,自然看不惯叶修出格的行为。


王杰希不紧不慢写完那幅字,“坐上龙椅的终究是天家子孙。”


江夏王桀骜道“这个京城天家子孙可不少。”他对识时务的微草质子颇为欣赏,对送来的美人更是满意。早就听闻微草美人众多,在他皇兄宫里安插几个是十分轻易的事。有江夏王斡旋,太子在被师傅唾沫锤了一遍放出来亮相的朝会上,听到了免除微草犯上之罪的诏书,兴趣盎然打量着跪在前方的微草质子,未因他不长眼投靠皇叔而动怒,反而像个围观群众积极加入赌局——因着微草蓝雨的渊源,所有人对他们的斗争乐成其见,阔别故国,王杰希与黄少天又一次站在对立面,作为太子与江夏王交锋的两柄利刃争个你死我活。


“就这吧。”贵妃说着停下脚步,昏君哟了一声“没想到爱妃还记得这?”


黄少天说话调子快而响亮,在灌木林中找他一点也不难。他亲自清点蓝色箭头和绿色箭头所猎的数量,在发现对方正好比他多了一只兔子,那本是黄少天盯上的小可怜,不想王杰希杀了一个回马枪,横刀夺兔。


他们上一次比试也是王杰希赢了。那时皇城乌云笼罩,太子被禁足东宫,随时随地一道圣旨就是翻天覆地。王杰希成了太子一党众人愤怒的发泄口,黄少天与他约了赛马,到最后成了械斗,两个人厮杀半天,王杰希不多不少只赢半招,令挑战者更为气闷。江夏王听说后对王杰希不吝赞赏,这半年他与侄儿的争斗屡站上风,需要更多的锦上花炫耀胜利。


两个月后,情形急剧倒转,御史台一本厚厚奏章呈上,江夏王拥兵谋反人证物证俱在被擒于府中,所仰仗的江北大营也被方家的人早早控制,树倒猢狲散,没被治罪的人聚在一起战战兢兢商量今后出路。


江夏王面前说话颇有分量的微草质子则大摇大摆投入了太子麾下,才有了今日与黄少天的围猎之约。


回程的时候黄少天絮絮叨叨说他胜之不武,“老王你以前不是那么阴森森的。”


“右手挨了你一剑,我还吃不到教训?”


黄少天眼睛滴溜一转“你又不早说自己是卧底,我的剑有多快你不知道吗,还敢往我怀里塞东西。没把你手砍下来那是本王子心有慈悲,剑下留情,你要领情,你要感恩,听到了没有啊?”


王杰希被他吵得头晕,手折了根树枝往那雾粉色的桃林掷去。


“去”他对黄少天说。


黄少天勃然大怒,出乎意料地还是往桃林方向走去。王杰希握缰绳的手紧了紧,那片灼灼桃林里,怕是有尊了不得的人物。有了这层心思,看到太子在亭中无聊地摆弄烟杆,他不慌不忙上前行礼,然后寻一个安全的角落站着。


黄少天熟稔上前,一胳膊搭在太子肩上:“来来把你的好东西亮出来,不合我心自罚三杯啊。”


“呼啸林敬言藏的佳酿”太子和颜悦色“犒劳二位。”


他们名义上的赏花,实际上只有王杰希抱臂靠着桃树嶙峋的树干,观察上方红得晃眼的花朵,萼托下结网的蜘蛛。剩下两人盘坐在铺好的锦榻上斗双陆,太子是个中好手,黄少天连罚了好几杯,终于忍不住扭头求助:“老王你还记不记得……”


“我不记得。”王杰希诚恳打断他。


黄少天一手拍案,震得酒具叮当响:“五年前老荒山月亮之下你对我说……”


“我想起来了”王杰希反应相当敏捷,走过去取了那杯斟满的酒一饮而尽,短短一霎又回到原位,离那矮榻不远也不近。


“我想说你很久了,缩在角落干什么在什么?”


“赏花”他回得理直气壮,那酒初入喉淡而醇,没想到后劲挺大,麻痹了他警惕的神经,怼黄少天那是天性,看他炸毛便愉悦地忘记了一旁狐狸的存在。


“哦,五年前王世子对少天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太子的注意力被吸引,不依不饶打听。


“我们蓝雨和微草每年有个午阳祭,谁赢谁是老大,五年前我和老王打了个平手意犹未尽,就约他晚上到闹鬼的荒山决一胜负。”黄少天有些醉了,讲故事的兴致高涨,“谁不来谁是小狗,结果我们一起掉进陷阱里,他身量比我高当然是他托着我爬出来,我脱困以后特别特别特别有良心没走,想法子把他拉了出来,老王就说欠我一个人情呗。”


“看不出来,微草和蓝雨的世子交情甚好。”


当事人连忙反对,黄少天激动地张牙舞爪,惹得叶修轻笑连连。


“世子未及弱冠,倒能容你老王老王地叫。”


“你看他老气横秋站在那的严肃样,可不就是老~王么?”


“做人还是镇定些好,免得踩到破麻袋还当撞鬼了哭鼻子。”王杰希笑着回怼。


太子抬头时便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微草世子,惬意地倚在桃树下,整个人都沾染了雾蒙蒙的粉色,眉目下闲懒疏淡,眨眨眼则斤斤计较,毫不留情揭了黄少天的短。


王杰希听到细微啪地一声,一朵落下的桃花正正砸在头上又弹开,本能地伸手去拂未知存在的遗落花瓣。手指触碰到了手指,指尖微妙的温差令他警觉抬头,太子已经站在他面前。


“看世子脸色,可是醉了?”耳边低语使放松的神经恢复成紧绷弓弦。


“多谢殿下关心,臣酒量尚可,只不过容易上脸。”微草世子的回答一板一眼,精确无错,不给聊天半分继续的可能。


“那比本宫好些”太子满意地点头,随即笑道:“本宫是一杯倒,他日宴席有难,怕要劳烦世子救驾。”


这是认可了微草的投诚,他们都是聪明人,三言两语便能通晓用意。王杰希耗费心血布置大半年的局总算得到盘算中的回报。


三人回到城门变道告别,太子带了来接驾的侍读慢悠悠巡起了布防。


“臣万万没想到王杰希是殿下埋下的暗棋,江夏王在牢狱里得知此事,悔得以首撞墙,头破血流,为了他能在钦定之日伏法,太医院可是忙乱了一阵。”


“王杰希并非我授命的暗桩”太子淡淡道,“他的行事可真是,胆大包天。”


叶修是必将升起的太阳,王杰希在入关之前便如此判断,而蓝雨早就抢得先机,在太子的阵营中站稳脚跟。微草要在众属国中不落下风,自然要献上有分量的投名状。叶修这辈子吃穿用度俱是最佳,要得青眼只有剑走偏锋“他注意便打到江夏王的身家性命上,先是借皇叔的权势免了微草罪责,暗中收集谋反罪证交予我,他这厚礼看准了迫在眉睫的时机,我不想不接,不得不接,一来一往他微草半分亏未吃。”


侍读惊呆片刻,喃喃道:“这个质子行事出人意表,真不可小觑。”


叶修扭着西洋镜,观察远方情形,他心情很好,王杰希未如他所表现的,对自己避之不及。正是那无法忽视的郑重,才有亲自犯险,煞费苦心证明微草的能力对太子不可或缺。又有一点小小遗憾,王杰希不是迟钝的人,应该明白取得叶修的信任,明明有一条捷径。


“前方车队从何而来?”


侍读瞪大眼睛观察许久,狭促笑道“微草又送美人来了。”


太子脑中立刻闪过养母贤妃对他喋喋不休的抱怨:“你父皇被关外番子的狐狸精迷了心智,对微草网开一面。太子千万引以为戒,不可重蹈覆辙。”


“如今微草已为殿下所用,可少不得送您几个可心的。”


太子想到了父皇新晋的许嫔,兴趣缺缺转身下了城楼,“东宫的门槛对她们来说太高了。”


绿色出行


乌桕踏进宫门卡着宵禁的时间。寻找等候他们的,再大的怨气也不敢表露。只能寄希望于皇后娘娘,依着宫规狠狠发落贵妃。


韩文清黑着脸看着当众落跑还打伤他手下的两个惹事精。“陛下的披风何在?”


“刮破了便扔在山上。”昏君随口道,那件云锦织造的披风沾满了欢爱的痕迹,昏君无赖地想收作纪念,却被贵妃激烈阻止“放过洗衣局的小宫女罢。”完事后,贵妃靠他怀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说这话疲惫而慵懒,昏君心一热又昏君了一次,那披风可怜巴巴地望着主人的背影越去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下次再胡闹,斩下来的可不止一把剑”要散的时候,韩皇后把贵妃拦下来警告道。昏君听了转身要说两句,贵妃轻轻笑了一声,抓着昏君的手扬长而去,那模样骄阳跋扈极了。


夜深两人宿在一处,昏君看似随口说道:“爱妃今儿睡着了还说梦话。”


贵妃在他怀里僵了身子,“我说什么了?”


昏君没有回答,继续问道:“这么多年,爱妃在梦里见过什么。”


“家乡故土,我的父王与王弟。”


“王杰希”他突然喊了名字“你梦到过我吗?”


贵妃伸手为他扯好被褥才回答:“没有。”


惊觉今天九月十二,小别哥生日快乐!!!别昊文得啵得啵还是个大纲,非常简陋了,我来日一定补上

修鲁鲁很可爱了,尤其是一叶背后的小围兜

小小声(想看它们搞三角)@三覃鱼四 

【叶王】今天叶王营业了吗(上)

防删~马克勤勤给窝的生贺

三覃鱼四:

▷给 @萝呗坑 的生贺,我实在是一个非常靠谱的人了!


▷很尬的娱AU论坛体,注意避雷




娱乐八卦>>女性向


 


站了营业CP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楼主冷逆体质,永远萌大热或官配的拆家,别人吃糖我吃翔,心累,想爬。求安利,想买个大势股。


0L lz


 


怜爱楼主,同冷西皮体质,爱莫能助


1L


 


这么明显的知乎体,发到我版是走错门了吧


2L


 


2L确定要和知乎程序员讨论腐向CP吗


3L


 


冷CP有什么不好,怎么放飞都没人掐,自在无边,可乐加烟


4L


 


“可乐加烟”什么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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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楼主居然不担天团,珍稀动物保护起来


6L


 


“可乐加烟”是他天团某著名无糖cp,饭圈冷西皮代名词了


7L


 


额,我属于究极冷逆体质,粉的都是糊团养老演员过气歌手,天团这种一向都是本能闪避。这对是哪两位啊?


8L


 


……看来楼主是真天团路人,这么明显的指代词都get不到


9L


 


就是叶修和王杰希啦,不过一直都很想说了,按攻受不应该是烟在前吗


10L


 


无所谓了,反正这cp也没人真的在嗑,玩梗而已


11L


 


怎么可能没人嗑,这楼都是新粉吗连这梗的出处都不知道


12L


 


求个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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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你不是来求大势股安利的吗


14L


 


出处就是两年前综合版的一个帖子啊,评选饭圈年度苦情之最


楼里有人推了个博主,ID今天叶王营业了吗,两年(现在是四年了)来每日打卡风雨无阻,至今没有能把卡打穿,惨相使人目不忍视一炮而红,从此年年入选苦情双人站类目御三家,但至今未能登顶。


15L 科普菌


 


……惨得令人心折,忍不住想要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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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都一堆人说想要怜爱,然而萌rps只有别家怜爱是不行的,正主营业方能续命


17L


 


不过今年我是很看好这位夺冠的,毕竟天团出道四年以来各种有的没的cp都发过几轮大糖至少够写个两万字小论文了,只有这两位在一起的时候是真铁臂无情相看两厌


18L


 


……也没有到相看两厌这么夸张,只是,emmmmm,秘制性冷感,互动也很淡,就一直不温不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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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位能坚持四年没爬确实很苦情了


20L


 


所以……


当初为什么会站这对呢,还这么真情实感百折不回


21L


 


唉,你楼真是图样,摇扇远目.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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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L这个问题就涉及到我圈另一个八百年前就嚼烂了的经典论题:叶王cp是如何从大热原始股持续跌停光速糊到平仓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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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这对这样还曾经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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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的,古参叶粉摇扇微笑.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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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点在哪里,霸道总裁×高岭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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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你这个能被不知道哪来的雷文二设洗脑的智商的份上我原谅你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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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新求科普啊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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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搞半含半露犹抱琵琶,我们直白一点诚恳一点一口气说完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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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个论坛体不挤牙膏怎么水楼层啊


30L sanqin


 


楼上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算了不要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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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点说呢,就是天团出道预告的时候,别的个人teaser都是完完整整的solo,只有王杰希的teaser里有叶修出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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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全程在线,天团第一对有铜矿糖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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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团当时号称是RY公司潜心数年推出的野心之作,出道前造势很强,关注度很高的,所以teaser一放出来就还挺多人入股这对的


34L


 


啊我知道那个teaser!年初入坑的王粉补资源的时候看过,但是并没注意到过有队长的镜头啊??


不过那个预告本身也很迷了,别人都有个重点主题展示,要么唱歌要么跳舞要么干脆就一直拍脸,或者像叶修那个一人乐队也很有趣,就王杰希那个,到底要表达什么我看不懂


35L


 


嗯先不槽楼上眼力,那个teaser是每个成员自己担任导演额……


36L


 


……


好吧,很符合我王成名作天马行空魔术师人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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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什么内容?


38L lz


 


回27L:


我们圈冷人少没有这种清奇写手的,不背锅


39L 萝卜


 


突然出现传说中的叶王粉!是打卡po本人吗


40L


 


回35L:


你没看到大概是因为他在二楼窗口充当背景板……


 回38L:


内容就是在类似高中校园的环境里搭了个小舞台,然后小王就随便表演了一些诸如莎士比亚台词朗诵啊阿卡贝拉啊吉他扫弦啊等等片段,就……比较随心所欲吧。


老叶就一直在二楼窗口支着脑袋看着他玩。


 回40L:


这么明显吗!掉马跑走跑走


41L 萝卜


 


这种注视梗,怎么说,有点宠溺??(我怕不是已经被前面提到的霸总人设洗脑了……


42L


 


萝卜太太先别跑!请问对于即将到来的又一届年度最苦情站子评选你夺冠的呼声最高这件事怎么看?(递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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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具体看法,就是如果有大手子想怜爱的希望能来个画手,不然我只能自己修炼了


(这次真的跑走了……


44L 萝卜


 


等等说了半天连个预告链接都不放,这是卖安利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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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这里 网盘


主要毒安利能卖出去的少,所以也都粉随正主比较懒散了——来自本楼第二个叶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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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还能不能好了,话说一半人干事,光速跌停那部分怎么不讲了,懒得过分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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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楼上(拆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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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就官方看这对有火的趋势出道后就开始官推了,因为叶修是队长王杰希性格又比较稳,策划不知道是被冯宪君克扣工资了还是脑子被驴踢过,在官博给他们俩搞团爸团妈的人设……


你对比他俩现在的人设就知道,违和感不要太强,回想起来都觉得尴尬窒息……


49L


 


而且他俩那时候年龄也比较小吧,因为官方那种态度搞得彼此之间也有点尴尬,营业也特别敷衍,后来甚至回避互动了,很快当初买股的就爬光了


50L 本楼也可能是本圈3/3的叶王粉


 


总结就是一个教科书般官方麦麸失败的惨剧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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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更不懂你们为什么还萌得下去了,正主杀cp都这样了还偏要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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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楼上,尴尬劲过去就正常了啊,普通队友级别的互动现在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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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营业也有别的吃糖方式啊,比如隔壁综合版那个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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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爆料?叶修新电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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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新片导演就是王杰希拿新人奖的《灭绝星辰》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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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抠糖姿势真是鸡儿梆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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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他俩合作过导演和团队重合率真的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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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同公司,还是天团唯二走演员路的,有好资源肯定都给他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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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奇怪啊,叶从来都没接过中(热)二(血)向的剧本,感觉他跟导演不太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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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林导也不是每部都走这种风格的吧。新戏名字都没爆出来呢就知道一个导演也不要这么急着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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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楼莫不是有什么言灵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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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到了!惊天大糖!幸福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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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你圈说话说一半的毛病能不能好了!我要转黑了!


64L 愤怒的瓜路


 


这位旁友息怒!指路综合版那个爆料贴


啊啊啊双男主!!没想到连MV铜矿都难截到的我cp居然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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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么激动吧,双男主也不一定有对手戏啊,也不是没有从头到尾不相见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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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路说一句,改编的原著我看过,现在都市刑侦题材,故事性还行,虽然正反两个男主互动不多,但是设定上还是很有相爱相杀那种酸爽感的,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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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两眼放光!


不过还是谨慎观望一下,毕竟我圈不是没有过官方作死的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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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入股了,说不定电影出来这对能大爆呢(别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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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看不到本楼了,帖子隐藏了,楼主快去找版主!


70L




tbc








祝我们萝卜生日快乐!(虽然tbc但我也是爱你的!



休眠至十月

【叶王】道士夜奔 下

   中   




09

吴副官看到叶司令驾着边三轮,高高兴兴载着王道长回来,递上清单吩咐自己准备一下 ,三天后再探金家古墓。吴副官尽心尽力采办物资,回到营地看到叶司令在教王道长打枪,顿时老脸一红。


这教学姿势吧胳膊贴着胳膊,跨顶着腰,说话也是在耳边:什么再高点,往左偏一些,哎对了,绷紧点你不难受么。当年教官是这么教的?吴副官记忆模糊,但看过往士兵神色如常,反让洞察真相的自己显得疑心疑鬼,不太正常。


砰砰砰王道长连试三发,9,10,10那边报数。王道长侧身忐忑问:“可还行?”


“挺好挺好”吴副官安立刻说。


“好什么好,还差一环呢。”叶司令反驳。


“你第一次打了多少?”王道长大概是想做个比较。叶司令没说话,吴副官记得牢只会心一笑。哦,王道长想那这分数还真不错吧。嘴上承让道:“教官教得好。”


“是啊,名师出高徒。”叶司令赞同。


吴副官不理他们,转头分派物资去了。


有了疯道士留下了地图,再进古墓,深幽曲折也如履平地,重重机关有了王道长上蹿下跳指点也迎刃而解。手电和火把勉强照亮了墓道前行的路,穹顶和两边的壁画所述故事倒是有趣,讲的大约是金家这位显贵祖宗从个小小冥纸铺中得到一本天书,按照书中记载千辛万苦制出三枚丹药,靠着前两枚红丹这个金家祖宗活到期颐之年,第三枚丹药却是供奉在他棺木前,待四十九天后魂归于身取食。再深入壁上祥云朵朵,百鸟朝圣,几位衣袂飘飘的神仙俯身相迎,原来这金家老祖宗也是个计划羽化登仙长生不老的。


叶司令只想,他逃学在茶馆闲话中偷听的故事竟还有真事,扭头问:“那墓主人真的成仙了?”


王道长冷笑:“没听过死人还能自己爬起来吃药的。”


自己一个受过新学的竟不如侍奉过神仙的王道长思想坚定,叶司令心中暗暗惭愧,又想墓主人知道百年后自己安眠之所先被搬山摸金光顾,又被不肖子孙挪作地下保险库,成了仙也要被气死了。


再往前,叶司令终于见到了身长五丈的怪物旱魃,在大柱子套小柱子的八卦阵中,碎石断柱四处散落。想来那旱魃生前定然是力大无穷的,只是被疯道士骗来这八卦阵中,借力打力,打折了刻着离卦的石柱,被火龙油浇透,一把火扔上去烧成巨大的焦炭,是不是浑身白毛,只有不知所踪的疯道士有眼见为实的依据了。


一个个墓室寻下去,金总理的养老金以及疯道士不见半分踪迹。站在主墓室石门前,叶司令幽幽思虑,莫不是疯道士除掉旱魃,不愿做那白出工出力的冤大头,卷了金家的钱财,不管王道长死活,自个逍遥去了?


疯道士没有他想得那么聪明,或者运气太差。他们在金总理放置十口箱子前,找到了疯道士的尸骸。


金总理大约是不太信任老祖宗造的陵寝机关,不知从哪找来江湖匠人,在箱子的锁上扣了毒针,煞有介事在箱子周围摆置几个古董花瓶迷惑人。那些盗墓贼经历重重关卡来到主墓室,怎么会想到这看着年代不久的箱子上暗藏杀机呢?


“果然”王道长轻声说,八卦阵中寻不到疯道士半片衣角,他还存了希望大约是遁走了,但一路走来都未找到盗洞的痕迹,最后的可能只有在主墓室中。根据地图标绘,主墓四壁浇筑铁水,除了这大门万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叶司令松了他握在电筒上,拽紧泛白的指节。没想到疯道士换了祖师爷,整日参悟道德经,最终也没悟到无欲无为,做不了不死不灭的神仙,他可以是入墓除害义士,也可以是贪恋钱财的盗贼,思绪转换不过一瞬之间,倒是个真正的人了。


注意到供奉在灵柩前和壁画一模一样的铜盘,长满绿锈,内里空空如也,叶司令悄声对王道长说“那个老粽子(他受盗墓贼的徒弟教诲不少)真起来吃药了。”


“那药是被人盗走的。”王道长对着疯道士尸骸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他并非十恶不赦之徒,左右是贪念作怪”他对着空气说“如果不是这点贪念,也不会受几瓶好酒贿赂,就捡走我这个大麻烦。”疯道士一时嘴馋,破例收了他这个徒弟真是亏本。每月王乡绅不过支付1个银元做抚养费,他把折了全部家当盗出来的仙丹喂了奄奄一息的徒弟,嘴上骂咧咧说王道长愚不可及,但凡王道长有点兴趣的便倾囊相授。有时候人脑子里怎么想的,真是猜不透。


叶司令很有良心地给金总理留了十分之一养老金,墓室陪葬的古董财宝一个未碰。即便这样他弄到的军饷也能出黑市弄到一批精良的武器和能吃很久的粮食了。


疯道士被埋在道观后边,有看院的老张照顾,不怕来年野草侵扰。他连真名都没告诉王道长,落的碑只能语焉不详,王道长穿着一身宽大的丧服,露出一段骨节料峭的手腕,紧紧抱着陶罐,远远望去像个飘忽的白幽灵,随着疯道士坟上最后一抔黄土落地,也要无欲无求消散无踪了。


部队开拔是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无声无息,一夜之间那只据说前来剿匪的部队连营地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微县的人低声交谈,说这只部队没有番号没有军旗来的不明不白,走得无所踪迹,莫不是山上精怪下山作弄人。只有三个人深信不疑那只军队只是离开了,一位是王家小姐,因为叶司令把她大哥拐走了;一位是米铺老板,叶司令买光店铺存粮,用的是货真价实的袁大头,现在还躺在他枕头底下,每夜睡前都要拿出来数一遍;最后一个自然是王乡绅,他房间昂贵的黄花梨大床床头,那百子富贵图上有两枚清晰的弹孔,是神仙监视他的眼睛,只要他再做些下三滥的勾当,叶司令又会从天而降,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脑袋。道观里的流浪儿说大神仙骑着铁驴子回家了,他走时留了好多粮食,还给了看护的老爷爷钱,真是慈悲心肠。


10


王道长脱了那身棉布衫,剃了个据说能把军帽戴牢固的叶司令同款分头,正式换上军装,成了王参谋。王参谋会看账,他爹妈在世时是认真培养他继承家业。上任不久接了吴副官一部分活,管钱管粮再管管叶司令人。叶司令被管之后,通身上下被打理妥妥帖帖,军装笔挺精神,彻底洗去野兵痞子的嫌疑,不说话的时候,近视的还以为他是位儒将。


有些兵子对这冒出来的白净参谋不服气,发现王参谋来了后吃饱穿暖的日子逐渐增多印象大有改观,操练比试被绝世武功打成自由落体,爬起来拍拍身上灰,眼神又成了盲目崇拜。叶司令至始至终未出声,什么事他都瞧得清楚,暗自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炮火声见怪不怪,一发威力巨大的炮弹落在指挥部附近,天花板震下丝丝尘土。叶司令从空荡荡的烟盒中抽出最后一根烟,点燃后浑白的烟雾吸入腹腔有了实体感,压制翻涌而上的抗议。那只是假象,一个严重脱水的白馒头摆在眼前就能强烈吸引了目光。叶司令看着王参谋将这个倒霉馒头分尸两半,不均等的,想他学乖了,知道整个馒头自己饿死也不吃,两个人一人吃一点,分享盛情难却。两个人面对面就着温水啃馒头,叶司令心中不是滋味,他借花献佛,在王乡绅出钱的烛光晚餐里向王参谋拍胸保证绝不让他再过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上了前线打仗,都是罐头干粮配点水,战事吃紧如此刻,粮食首先满足上阵的士兵,后方的军官和守卫自然而然断炊。王参谋没抱怨过这些,这令叶司令心里更堵了。


所幸那场仗在生死博弈后,一边倒地飞快结束,打了胜仗行军至有炊烟的村庄,队伍好好补了一餐。


吃饭的时候,叶司令火急火燎往王参谋碗里夹腊猪腿,王参谋勉为其难吃了一片开始说吃不下肥肉,被认定是谦让,毕竟他做这样的事很是熟练。这大餐由王参谋夺门而出捂着肚子吐酸水,叶司令讪讪收回筷子结束。腊猪腿最后都落到了吴副官肚子里。


曾经王道长盘算自己武功盖世,夜奔而出,应如戏文里的赵子龙,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炮弹躲出经验,他也就明白了,他的绝世轻功和枪子的速度比,时间只够冲过去替叶司令挨那么一枪,弹头卡在肩胛与锁骨之间,没中要害。吗啡之类止痛剂正好断货,他当不成赵子龙,只能学关云长刮骨疗毒,镇定自若默背道德经,顺序颠倒不知背了几遍,手术结束了,本打算对着旁边绷着脸的叶司令来一个胜利微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浑身脱力,嘴角怎么也提不上,迷迷糊糊靠在人怀里,“是有那么点疼”他终于抱怨。


很幸运伤口没感染,熬过那段长肉生肌的日子,王参谋肩膀上留了一个弹疤相当惹眼。痛痛飞了他看着伤疤有些得意。军营里的老兵最喜欢光了膀子细数肉体每一道疤痕的故事,那最为天然的军功章。王参谋不能向新兵蛋子展示他的军功章,这都要怪叶司令。情事之余,喜欢啃那道弹疤,他做的时候虔诚而疯狂,疤孔周围布满红红紫紫不单纯的颜色,是白茫茫雪地伫立的旗,理应生而在那里。王参谋为此抗议过,顶头上司独断专行,趁人喘气呢,叼着侧颈威胁:“我换个地方亲好不好”,王参谋气绝。久而久之,他炫耀的心情也就淡了。


议和,开战,议和……没仗打的时候叶司令被总理急吼吼叫回去南京笼络军心。金总理退休了,不是自愿的那种。新上台的总理胸有鸿鹄大志,就职演讲通过广播很是振奋了一番人心,仅此而已。新总理不缺钞票,缺一个能替他指挥军队的司令,最好只听名字,就能让西南和中原不敢轻举妄动。


叶司令背后没人,新总理对他青睐有加,他便行情走俏,大大小小饭局舞会都少不了。去的多了,反常的举动自然有人注意。酒席舞会是女人们的战场,不止未出阁的小姐,已经成家的高级军官,携夫人、副官那是标配。叶司令没成家也来了三个人,他自己,吴副官,王参谋。叶司令身居高位,适龄未娶,那些官家小姐们挺多芳心暗许,每每出现在舞会上,定是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看叶司令不顺眼的,私下里嘲笑叶司令怕死,吃酒席也要两名护卫跟着。尤其是那位王参谋,守在叶司令身旁,哎哟那是形影不离,后来他们得知王参谋曾经替叶司令挡过子弹,更坐实了叶司令胆小如鼠,是个草包。只有那些愚蠢的平民才会被骗,将他奉成军神老爷。


叶司令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热情娇艳的玫瑰,瘫在座位上,回头看看王参谋面无表情望着顶上光华灿灿的水晶灯,装作没听到自己的抱怨。国民军军服样式不知换了几回,斗篷还是宽敞结实,方便叶司令悄悄把手往后伸,握住王参谋玻璃温度的手指。被触电似得飞快甩开,他乐滋滋毫不气馁,手追逐上去,几个来回,王参谋气就消了,他们在斗篷的掩护下,十指交握,心照不宣,神色如常,在脂香粉影的声嚣中安安静静当那局外客。


11


叶司令退休时,刚过而立之年。新总理借他的手,收编了军阀的部队,扩张了国民军的地盘。而后又命前往江西剿匪。江西那点匪兵不至于让叶司令亲自领兵,但电报依旧拍过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叶司令这事也做的古怪,行军拖拖拉拉,成了送的把柄,新总理趁机治他剿匪不力的罪状,一脚踹走,扶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心腹。明面上他要面子,不肯落人口实说他亏待有功之臣,大笔一挥给了叶司令丰厚的退休金。


吴副官这样温和的人也甩了帽子大骂狗贼行那鸟尽弓藏的下作之策。他说回家种田好了,又问叶司令有什么打算。叶司令刚收到家书,他弟媳新添了双胞胎儿子,家里喜气洋洋。“我这逃家十五年,原本想那前头的路太过黑暗,由我辈为火把先往探明,如今没干出点明堂,就不回去给老爷子添堵了。”


他问王参谋想去哪?王参谋说上海。他们就在上海购置了一栋小洋楼,推平了前半生的轰轰烈烈,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小笼豆浆勿论早点中饭,想出去嘛,就到街上逛逛,远东第一城市繁华热闹,每天都是不一样的开始。


从剪辫子开始,这个国家更更替替几个政权,有数不清的前任将军,部长,委员,他们大多不能接受自己已被时代抛弃,聚集在跑马场挥洒金钱,在灯红酒绿中谋取曾经的辉煌。最平常的交际自然是吃着精致的沪式小点作一整天的牌局,叶司令这新鲜的退休人员理应是扩大交际圈的绝佳人选,可惜他买房子的中间人是位看人下菜的,精准地给他找了个邻居和他身份差不多的地段,那些人眼睛多尖啊,叶司令又没想遮掩,他和王参谋在霓虹灯下接吻,不知被看去多少回。这些人不乏等候叶司令东山再起的,得知这样的秘闻,只好在掷牌子的时候哇啦哇啦抱怨,指不定叶司令是被那毫无遮掩的取向断了前途。


如此这般,反而是王参谋在这上海滩更吃香些。因为多管闲事指点了买办家貔貅摆放的方位,那恨不得如来佛祖太上老君耶稣基督都保佑的买办大人便把刚到港的货物净赚三倍利润的功劳记他账上。这事越传越神唬,当即有好事的人请了最权威的张老夫子前来切磋。一见面那戴瓜皮帽的老头惊讶摘下墨镜,这不是王大当家的家传罗盘么。两人才知道疯道士还是王参谋的本家。王参谋离开微县时就偷偷带了这一个念想,竟还是孽缘,在这十里洋场,海派包容的地方将王道长招魂回来了。


王道长有实绩有出身,游走空闺怨妇与失志官员的沙龙里,早出晚归。叶司令在家看书逗鸟,他没订报纸,喜欢听卖报的小孩喊“号外号外”,一天要闻有好有坏,坏的占据半壁江山,好的和老虎机摇到777一般,奇缺得需要奔走相告。他抽着烟掏钱买报纸,心情不像神色那般轻松。


王道长外出喜欢往家里捡东西,折了翅膀的小鸟,缠着他的野猫,生在角落的奇葩,这次竟捡回一个人。叶司令身经百战,空气中一丝丝血腥味都逃不过他的鼻子,他在书房看书,现在看来不得不立刻终止,从暗格里拿出掌心雷藏在裤袋里走下楼,看到王道长已经取了药箱在帮那个警惕的年轻人包扎。年轻人没想到这小楼里还有别人,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枪,被王道长一把夺下,他对叶司令点点头,叶司令转身回书房。


王道长进门时,叶司令专心致志观察着窗外南去的大雁。


“你知道了?”


“当然。”


“出去小心点,别被盯梢了。”


“你在说笑吧,我可是身怀绝世轻功。”


1937年,他们赶在照相馆过年关门大吉前,又去拍了全家福,一次两块大洋,放微县够王道长吃两个月,在上海是个不贵也不便宜的价钱,但凡有条件的,过年留一张全家福和和美美,他们挺乐意遵循这习俗。


这次王道长应要换了身款式时髦的西装。以前他俩都是穿着军装,现在叶修还是穿着军装,却揶揄王杰希现在是个洋气的道士,总得西装革履,梳个背头,戴上金边眼镜,作个斯文体面的派头才好生意兴隆。说着变魔术般取出眼镜给人带上。


“这是大师风范?”


叶司令打量着,这还真有点小帅,点头说“张夫人李太太肯定特别赞同我。”


相馆老板躲在镜头暗箱后折腾了好久,无奈挪出脑袋,直挺挺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二位,我们全家福的姿势是有讲究的。”


两人都惊讶于老板的执着,每年念叨一次还不死心。”老板指点指点,我俩的关系姿势该怎么摆?”


这是超纲,老板答不出,钻回暗箱里喊一、二、三。


咔擦。


王道长小心翼翼将新的照片放入相盒里,他们至今有了三张全家福。叶司令从后背拥着他说:“以后相片攒多了,你就不用发愁相盒总是空荡荡。”


王道长笑了问,那要放多少照片。


叶司令蹭着他说一辈子吧。


这样背景华丽,精细布局的全家福他们统共就有三张。八月硝烟弥漫,明珠碾落尘泥,仿佛回到了他们离开微县的漫漫长夜,无月无星,风吼林啸,那些敢于夜奔的勇者却总是一往无前的。


end


这文没标题的时候我满心都在王道士发现二叔把妹妹送叶司令床上的狗血之中,然后我灵机一动发了篇上,这文就突然有了名字,开始脱纲变成命题作文,很无聊了已经,要谢谢能看到这里的各位。


有突然想到当初标题叫叶司令与我娘亲二三事,那应该不会跑题了😂

【叶王】道士夜奔 中

   中   


06

王小姐看见了王道长,眼泪止不住流,话说出口断断续续成不了句子,哭喊哥哥。


王道长在家中只有这温顺善良的小妹与他尚有亲情可言,哪能见她这样委屈。他听了小妹婢女的求援,闯进来看到叶司令对着王小姐脱衣服,顿时气血上涌,残存的理智紧了又紧才勉强克制住揍翻叶司令的冲动。扯了床单将王小姐包严实,背起来要走。


叶司令干站在一旁,嘴角动了动“杰希……”


王道长看都没看他,出门时抛下一句“叶修,你混蛋。”


王道长背着王小姐刚到院门,王乡绅伙同管家家丁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按照王乡绅的计划,他女儿花容月貌,叶司令看到活色生香的美人躺在床上哪还有不动心的理由,生米煮成熟饭,他王某人成了叶司令的老丈人,谁还敢在道上觊觎自家货物?这事被王道长搅黄了,王乡绅顾不得自己有头有脸,和街上泼妇一般跺脚指声大骂:“早知今日,我就不该留你这丧门星,让你和你短命的爹娘一齐下阴曹地府团聚。”


王道长径直略过他将王小姐交给赶来的婢女扶回去。自己转身一步一步逼近王乡绅,那气势竟令王乡绅生出一丝惧意,大吼把他赶出去,王家没这个丧门星!


家丁冲上来,大约四十秒被王道长撩翻在地。八年前他叔叔夺走家业,将他赶出门也未有此刻愤怒。一个家财万贯的人竟还要贪婪地牺牲女儿交换更多利益,他若不在,王小姐一生便要毁在她这养金丝雀的爹手里。


“你打错算盘。”搭在王乡绅肩膀上的手捏的骨头嘎吱作响,王道长面色平静,眼中闪着妖冶的光“叶司令喜欢男人,把你的金蛋儿子送他床上,指不定能攀上高枝。”


王乡绅瞪大眼仿佛脑子被雷劈了,他自然听说了叶司令待王道长极为特别。所以害怕王道长借了叶司令的势报复他,才想出了卖女儿的下策。听王道长说完,三分惊慌叶司令癖好龙阳,剩下七分皆是恐惧,他侄儿怎么知道叶司令喜欢男人?


叶司令走出来正好听清楚王道长那刺耳的话。我只是喜欢王道长,他想,而王道长碰巧是个男的。他至于对外人嚷嚷我喜欢男人么?你不是也喜欢我吗?叶司令从小性子傲,不肯吃亏,这般冤枉他忍不下去,硬声呛到:“对啊我喜欢男人”他眼神和王道长别着劲“最喜欢大小眼腰细腿长的。”


他捏了王道长下巴,眼神轻佻。王道长喉头动了动,终是没出手“不如今晚就上我的床,伺候哥高兴,保你荣华富贵。”语气像极了花街买醉的纨绔。


王道长又惊又怒,甩开他的手,一丘之貉他抛下这句,头也不回,被暗夜吞没了。


人走得干脆,叶司令不想追,他得清算,今天在他屋里藏个人,明天谁知道能放个什么危险的东西。掏出枪对着王乡绅,他上了战场也是个凶神恶煞,“算算你有几条命,再来打我院子的主意。”


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平时跋扈不可一世的人软成一滩烂泥,“司令你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


“滚,马上。”


07


天亮,吴副官从军营回来听说了王家发生的事,一看叶司令还没起床,到厨房拎了壶豆浆,油纸包了两根油条,捧着爱心早餐把门敲。叶司令这一夜翻来覆去自然睡不好,吴副官做好心理准备进门看到顶着鸡窝头挂着黑眼圈的叶司令还是吓了一跳。


“哎哟,至于被吓成这样吗?”吴副官将早饭摆上桌,领了陶壶往碗里倒豆浆,打趣道“依我看王小姐也是位良人,配你绰绰有余。要不你就把人娶了,日后回家叶老爷看在知书达理的儿媳份上就原谅你了。”


“我不喜欢王小姐,”叶司令闷声回答,“我喜欢王道长。”


豆浆洒到桌上,吴副官一阵愣,“哪个王道长?”


“微县还有第二个王道长吗?”


叶司令真是生下来气他老子的,吴副官腹诽,瞧他神色认真,不由叹息。吴副官比叶司令虚长几岁,习惯了帮他多考虑些问题“叶修你要弄明白,你是怎么个喜欢王道长。你以前也喜欢小点,搂在怀里不放下地,咱们逃家的时候小点跟着走,你可是毫不犹豫拎了脖子丢进家门……”


“我计划带他一起走的。”自己这些年表现得那么冷淡吗,叶司令郁闷,怎么吴副官提到他上一个喜欢的,就轮到小点了呢。


“你盘算得倒好,王道长知道你喜欢他吗?要跟你枪林弹雨到处闯吗?”吴副官越想越急,明明一个斯文人,此刻说话跟吃枪子一般,对着叶司令开炮。


“昨晚是愿意走的,今天就不知道了。”叶司令啃着油条将昨晚发生之事详细说了一遍。“现在怎么办?吴副官一听掌心雷都送人了,还悄悄往枪上刻字,啧啧,定情信物都送了……


“不知道啊”反正他叶司令不吃后悔药,他山人自有妙计,待解决古墓的事再好好和王道长解释罢。不想山人掘到了铁板,岭南摸金世家最后一代传人喻老板,那个和他在军校信誓旦旦的无神论者,一本正经说他命有劫数不可游过浔江,婉拒北上。


时间他驻地的军粮一起日渐减少。叶司令来微县是下了军旗偷偷摸摸上不得台面,再耽搁被政府巡查发现,可就亏大了。


那天晚上叶司令坐在道观屋顶赏月,顺便欣赏了一下王道长师门密卷的封皮。然后他眉头一跳,“你那父可了不得,还做这做这挖古的买卖啊。”叶司令很文明,没直截了当说疯道士是个掘墓要杀头的罪犯。


“他没当道士前是做这行,当了道士便洗手不干。”王道长解释“他带了伙计追踪山上古墓而来,已经打洞进去,只剩他一人出来,在道观挂单当了道士。他心里有魔,放不下这墓,时常到周围转转,一年前微县遭了旱灾,师父说是墓里的旱魃终于脱了困,那怪物身长五丈,通神白毛,力大无穷。”


疯道士对徒弟说,待为师进去收了他,免得你老说咱搬山的绝技是阴烂勾当。又说万一我回不来,你要守着别让人再进去。王道士说他师父说话时已经灌了两坛酒,按酒量该说的是醉话,结果人到现在也没回来。


叶司令想这也是为民除害的义举了吧。疯道士这个人掘墓无数,死前倒做了一回英雄。


“你学了师父他老人家搬山的几成本事?”


王道长掐指一算“一成不到,得现补。”又一本正经为自己懒找借口,我学那个干嘛,又不似风水理学,还能赚几个辛苦钱。


叶司令打了个寒颤,疯道士干了多少年倒斗也在这墓里落个全军覆没,王道长现学现卖,碰上那生死不明的怪物可该怎么办。


“你不是有枪有炮么”王道长说。


“放心,我这条命很贵,珍惜得很,没有把我不会进墓的。”


“这个机会我不想放过,那毕竟我师父在里面,要我进墓的人是你。”


08


叶司令抓了帽子斗篷冲出去找后悔药。风波之后,王道长人不见了,吴副官打探后说离家出走了。叶司令跨上边三轮想,王道长那应当算是回家罢。


叶司令驾着边三轮轰隆隆刚到山脚,雨也驾着乌云轰隆隆与他成双成对。天上的小河冲到地上变成一道道泥滩;浇到人身上透心凉。边三轮这拉风帅气的便是能在出师未捷时开出一条生路,风雨无阻。叶司令杀到道观时,眼睫上挂的水珠子早蒙糊了眼,他身上再没一块干的所在能擦擦脸。边三轮就是好,人未到声先至,王道长听到了,看在边三轮的面子上竟也主动拉开门,撑伞出来相见。


久别重逢(你确定?),叶司令心内激动,他早已想好了,要抢在王道长前先说话,道个歉,再和和气气坐下来谈。把那天的事说清楚,他对王小姐确实没有半点意思。王乡绅那他敲打过了,王道长要回王家翻身做主人他第一个支持……如此这般,许许多多的话几天时间已经想得透彻,背得熟练。只是叶司令忘了他淋了半天雨,浑身冻得冰凉,成功抢得先机,张嘴便是,啊嚏。


王道长取来潺潺清泉,佐以后院埋的老姜,使了秘术制成一碗琼浆玉露递给叶司令。琼浆玉露是神仙才能享用的佳肴,叶司令会感冒,还打喷嚏,便和和道观里泥塑金身的神仙不是一个样,须得除掉仙籍贬为凡人。这碗泉水煎出的姜茶若是能添点糖,勿论红的白的,都是挺好一道甜品。山上的道观仙气缭绕,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不会有这样昂贵的调料。凡人叶司令喝那琼浆玉露,觉得像灌了一壶鸠酒,喉咙辣得直咳嗽,王道长在一旁帮他烤衣服,眼中写满作死活该。


被烘干染了松木气的斗篷被取来披在肩上,叶司令抬头问“我们这是和好了?”


王道长也在火堆旁坐下,避而不答,“三妹差人给我送了信说明原委,是我错怪你了,对不住。”


“哦……”难怪和换了个人似的,原来是问心有愧。叶司令放心大胆将爪子搭在王道长肩头,“我们这是和好了?”


王道长想我回答你就怪了。于是他岔开话题,我看你在枪上刻的字,你可识得籀文。叶司令点头,这是家学,他家老头子引以为傲的。王道长说那正好,我学艺不精看不大明白。取出一张布绘的地图,在个圆阵上的标注敲了敲,把这个翻译出来,进金家古墓就妥了。